我姐姐是贫苦出身的小镇做题家。
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考上了末流985,本以为是花团锦簇人生的开始。
没想到一个富二代追她被拒后,恼羞成怒,给她下了药,丢到酒吧门口。
姐姐清醒后彻底崩溃,从高楼跃下。
富二代听说时,酒醉还未醒,躺在美人膝皱眉大骂晦气。
一群人纷纷替他寻找新的乐子。
没几天他就把姐姐的死亡在了脑后。
三年后,他身边小跟班多了一个未婚妻。
01
京都富二代孔繁林在秀色逼一个服务员喝酒不成,反被她泼了一脸。
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他只是简单使了一个眼色,众人就纷纷上前,围住了转身要走的女孩。
那女孩颤抖着手,带着哭腔,「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小跟班中有一个叫阿路的,把女孩手里的酒杯倒满,「故不故意的,总得认真道个歉,这样就走算什么?」
「咱孔少是大度的人,绝不会难为你。」
女孩胆怯地往前走两步,孔繁林拽着她的手,一个倾倒的姿势,杯中的酒尽数落到他的裤子上。
「啊哟。」在座的各位纷纷吹口哨起哄,目光荡漾,颇有深意。
女孩越发涨红了脸,努力挣脱却脱不开。
「不如让她给孔少舔干净了,这事就算了,得了。」有人坏笑着提议。
「这小妞胆很大呀,上一个敢败孔少兴致的人怎么样来着?」
「让孔少喂了药,丢在酒吧门口,后来不知道享受了多少次,太爽了,失足从高楼上掉下去了。」
孔繁林把女孩扣在怀里,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眉眼,「说什么呢?吓着人家。」
女孩结结巴巴,「孔少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」
可是他双腿大开而坐。
然后他神情温柔却姿态冷漠地把手插进她的头发中间,把她的头按下去,羞辱的意味很足。
大家都在纷纷起哄。
一时间,起酒的、敲桌的、吹哨的、尖叫的,把气氛推到了最热。
那女孩的眼泪落了下来。
求饶的眼神掠过在场每一个人,终于绝望地垂下头。
我站了出来,声音清亮地阻止,「听闻孔少是骰子神手,要几点打几点。」
「我想和孔少赌一局,我赢了,你原谅这个妹妹。」
「如果你输了呢?」孔繁林松开了手,饶有兴致地抬起头。
我扯开纱巾,露出光滑圆润的肩膀,一丝细到极致的吊带裙浅浅勒在肩膀上,尤显堕落。
我启唇淡笑,「任凭处置。」
「这个小妞怕是疯了,谁不知道孔少的骰子天下无敌,就没遇到过敌手。」
「恐怕她是故意的,要攀上孔少这棵大树才是。」
「这年头,女孩子都这么生猛吗?硬往上扑啊。」
「太不要脸了。」
议论声充斥在整个包厢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瞧这群人,多么有趣。
一面逼良为娼,一面又瞧不起娼,肆意调笑辱骂。
孔繁林终于开了口,「我没什么兴趣。」
打量的目光寒凉地落在我脸上,他淡淡嘲讽,「你长得很美,可惜我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。」
「孔少,和她赌呀,你不喜欢我喜欢,送我呀。」
「妈的,这副妖艳贱货,长得就欠,真对我胃口。」
孔繁林笑着看向我,「还赌吗?」
言下之意很明显。
我笑着给了答案,「比大小,三局两胜吧。」
孔繁林转着手里的酒杯,漫不经心地说,「你赢一局就算你赢,但是输一局脱一件,怎么样?」
他抬眼挑衅我。
我笑着应下。
第一局我输了。
我脱了身上的吊带裙,只剩下里面的安全裤和内衬背心。
吹嘘声此起彼伏,众人的眼睛都黏在我身上,油腻腻的,恶心得很。
我不以为意,又开始摇了第二局。
他五点,我五点,平手。
第三局。
他先摇,「六点。」
「呦呵,孔少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,这下完了,妹子输定了。」
「这怎么办,这局最多平手,妹子第一局已经输了,看来是便宜赖三这小子了。」
「这么一个大美人,真是可惜了。」
我摇了摇。
开壶。
人群顿时炸了,「怎么可能是七?怎么可能多出一个骰子?」
孔繁林眼睛眯起来,「你胆子不小,敢当我的面耍诈?」
我把吊带裙套起来,笑着看过去,「孔少,我这算赢还是输,您定?」
他似笑非笑,「当然是……」
门就在此时被推开。
一个高个美艳的女人走了进来,颇为不赞同地皱着眉,「林弟,你越发胡闹了。」
来人是孔繁林亲哥新娶的媳妇祝丹书。
但是他明显变了态度,脸上的轻浮收了起来,他抬眸浅笑,「不过闹着玩而已,谁又这么多事,把嫂子叫来了。」
他好好先生的模样,挥了挥手,示意所有人都走,我顺利带着那个女孩走了出去。
那女孩哭着要给我跪下道谢。
我摆摆手。
在门外的玻璃处,我回眸,恰好与孔繁林的目光对上。
他眼睛里是深刻的琢磨、审视和好奇。
我知道,他记住了我。
第二次出现在孔繁林面前。
依旧是在秀色。
只是我摇身一变。
变成了他好朋友原广宇的未婚妻。
原广宇正对他吐槽我,「我妈非让我带她一起出来玩,这个未婚妻我根本不想要,呆板无趣,就知道听我妈的话,一点劲都没有。」
「上次我玩牌,不过很小的码,她说了一车话,劝我不要赌,真是扫兴。」
「偏偏我妈喜欢她喜欢得不行。」
孔繁林目光落下来。
今日的我穿着一席及地白裙,堪堪遮住脚踝,刘海齐地,双眸微红低着头,和上次截然两个样子。
原广宇厌恶地瞅我一眼,「你还不滚?我和我兄弟说话,你在这碍事,有没有点眼色。」
我听话地站起身。
原广宇又叫住我,「叫你回去你不会跑到我妈面前告状吧,这样你去车里等我。」
秀色下的停车场很大。
我转了一圈就转迷糊了。
但我一点都不着急,找了石台抱着胳膊就坐下来。
没多久一个男生朝我跑过来,「孔少叫你上去。」
02
我嘴角很快泯下去一抹笑意。
姐姐。
我到他身边了。
你在天上,好好看着。
我的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。
我们家在鸟都不停驻的大山沟里,妈妈早逝,爸爸残疾,家吃家用只有靠奶奶卖菜,根本就供不起我们两个人念书。
姐姐为了让我心无负担地去念书,留下一封信就跑到山外打工了。
可是我根本不是念书的材料,我看到课本就打瞌睡。
我拿着期末不及格的卷子,找到姐姐,告诉她她的牺牲毫无意义。
我们全家的希望,都在她身上。
她强行把希望挂我腿上,让我飞,结果只能是我们一起腐朽在深渊底层。
她被我说服,打工的变成了我,念书的变成她。
她每天睡几个小时就要用清水洗一把脸,她拼命努力,因为她明白,我们没有退路,我们的全部希望都挂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考上大学那天,她高兴地举着通知书给我看,「温暖,你看,我们考上了,我们可以念大学了。」
「我们要努力从这个艰苦的小山村里拔出去,带奶奶爸爸一起过好日子。」
「我们可以的,温暖。」
在这个小山村,读书是惹人非议的事情,尤其是女孩子。
女孩子可以打工,可以赚钱养家,可以嫁人卖个好价钱,唯独不应该和读书扯上什么关系。
我们的家庭环境又是出奇地困难。
有人议论纷纷,有村里的地痞流氓企图半夜摸进我家,也有人拿着高额彩礼卖了女儿后转头笑话我爸无能,管女无方,任何事都由得我们姐妹自己做主。
我拿着菜刀气势汹汹冲到平时说话最歹毒的婶娘家里,叫嚣着要砍下她的舌头喂猪。
我把摸进我家的流氓捆起来,用后山上带刺的柳条抽了一顿,扒光了扔在街上。
姐姐温柔和气,我泼辣无理。
而这个世界向来欺软怕硬。
渐渐地,他们不敢在人前大声议论,也不敢在我们面前公然嘲笑。
可是我堵得住她们的嘴,堵不住他们内心的偏见和无知。
他们始终在背后嘀嘀咕咕,认定了女孩脑瓜不如男孩聪明,姐姐一定考不上。
可是现在。
姐姐做到了。
我抹了一把眼泪,又笑又哭,「姐姐你真厉害。」
姐姐反驳我,「是我们,温暖,是我们很厉害,这个学我们一起上。我们老师说,大学是可以旁听课的,你和我一起学习,到时候你考个成人本。」
「我们老师说了,成人本比高考容易,你努努力一定可以。」
「我可以勤工助学,而且大学有助学金和助学贷款,我不需要你再打工供我了,我自己可以。」
那天晚上我们一宿没有睡,互相抱着看了一晚上月光。
我们都很开心,对未来充满了很多美好的幻想。
很快姐姐开学了,我的工作却不能马上结束,于是我们约定,等三个月我合同期满,就去找她。
到时候她会帮我研究考取成人本科的事。
可是她刚入了学,就被故意到新生堆里猎艳的孔繁林看上。
他高调追她,姐姐始终温柔拒绝。
电话里,姐姐浅浅和我提过一句,「不是一路人,没必要浪费时间。」
那时我不懂,只是生怕姐姐错过良缘,还劝她,「如果他真心对姐姐好,姐姐为什么不试试呢?」
姐姐摇头,「温暖,我们的家庭导致我们的容错成本太低了,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再度跌回深渊。」
「温暖,你记住,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很不容易的,就算你也一样,永远不要在男人身上找救赎。」
「永远不要妄想借助男人逃脱命运。」
「能救我们的,只有自己,明白吗?」
我不太懂。
姐姐的意思是不要走捷径吗?
可是为什么呢?
有捷径可走,为什么还要自己拼命努力地攀越山峰呢。
何况姐姐那么美貌,她就应该配得有钱有能力的男人。
但是姐姐说,「美貌和任何一项特质一起出,都是王炸。唯独单出,是悲剧。」
没想到,她一语成谶。
孔繁林会看上姐姐,是因为姐姐有三分模样,像极了让他爱而不能的嫂子祝丹书。
尤其是姐姐拒绝他的模样,清冷孤傲,看得他又爱又恨,更无法抗拒地想要攀折。
可是姐姐始终不肯给他机会。
他送的奢侈礼物,姐姐原路返回。
约请客吃饭,姐姐拒绝。
姐姐出事那天。
他在祝丹书身上吃了闭门羹,因为爱极了她,舍不得怪她,于是约姐姐出去转移注意力。
被拒后,一口火就全部落在了姐姐身上。
他恼羞成怒下砸了酒杯,「什么东西,真拿着自己当盘菜了。」
剩下的事,甚至都不用他刻意吩咐,就有存心讨好他的小弟,把姐姐从图书馆骗出来,喂了药,丢到了他床上。
他吃干抹净后捏着姐姐潮红多汗的脸,「也不过如此,装什么贞洁烈女,你也配?」
然后将意识不清、衣衫不整的姐姐丢到了鱼龙混杂的酒吧门口。
我回到了秀色包间。
包间里的人都不见了,只剩下孔繁林自己。
我有些恐慌,抓紧手包,下意识就要跑。
他抬手把玻璃门推上,将我抵在门口,呼吸近在咫尺,「跑什么?」
「不是千方百计要引起我的注意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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