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单亲家庭,从小跟我爸相依为命。
我没想到我爸会突然离开我。更没想到,在他的葬礼上,家里的保姆会突然跳出来,说她怀了我爸的孩子!
那时,我爸单位的领导过来吊唁,拿出了一个牛皮信封,说是慰问金,要交给家属。
我伸出双手正要接钱,阮玉花突然一把抢过领导手里的信封。
阮玉花哭嚎着:“我是周明的妻子,我代表全家人,感谢领导的关心!我有困难!我肚子里怀着周明的孩子,我婆婆在床上瘫着……周明这个顶梁柱走了,这日子怎么过哟……”
我惊呆了。
阮玉花是疯了吗?她唱的是哪出戏?
「我的命好苦啊……周明你好狠心啊……」阮玉花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呼天抢地嚎起来。
「周明同志是在抗疫一线去世的,我们正在为他申报因公牺牲,如果顺利,会有一笔赔偿金,可以缓解家庭困难!」领导同情地说。
前不久我爸的同事因公牺牲,听说补偿金有一百多万。
「谢谢领导!」阮玉花翻身从地上起来,醒了一把鼻涕,拉着领导的手不松开。
我和姑姑盯着阮玉花,我们的眼神就如一把把柳叶刀片,恨不能把她生剥活剐。
阮玉花把沉甸甸的牛皮信封,塞在她身上挎着的斜肩包里。
二叔送走了领导一行人,使了个颜色,姑姑扯着阮玉花胳膊,我紧跟在后面。我们进了小房间,关上了门。
「我跟周明领证了,这是我们的结婚证!」不等我们发话,阮玉花就拿出了结婚证。
姑姑把结婚证抢过来,照片上,和阮玉花头挨头的人,不是我爸又是谁?
「我哥是啥人,我们心里有数!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?别想给我哥泼脏水!几块钱买张假证糊弄人吧?这可是犯法的!」姑姑一把撕了结婚证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阮玉花蹲下身子,把撕成碎片的结婚证拢在一起:「撕了也没用!我是周明的合法妻子,他不在了,他的房子他的钱,都是我的!」
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,阮玉花还真敢想!
「你再提我哥的名字,看不我撕了你的嘴!」我姑姑气呼呼地要去扯阮玉花的头发,被二叔拦住了。
「你给我等着,我去民政局查档案,我不信我爸会瞒着全家人,跟你这个保姆领证结婚!你肚子里的孩子……跟我爸有没有关系,也不是你说了算!」我瞪着阮玉花,如果眼神能杀人,我真是恨不能把她一剑封喉!
阮玉花怔了一下,破开嗓子阴阳顿挫地嚎起来:「周明啊,你尸骨未寒,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啊……」
「先让我爸入土为安!你要是再使幺蛾子,信不信我们周家一人一指头尖儿,也能戳死你!」我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阮玉花冷哼了一声,转身摔门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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